柠檬西

“但有人会记得你。我会记得你。”

【狼队】LOVEWINS

写了大概一个星期的东西,一统计字数才五千多😭卡文也是卡的不行。


如题:为了庆祝全美同性婚姻合法来着。结果从脑洞到写完这事儿早过了_(:_」∠)_


双向暗恋,一切为了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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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各州举行浩浩荡荡的支持同性结婚合法游行的时侯,Scott在时差五个小时的英国。也就是说,当那些为了捍卫同性恋权益的人们走上街头时,Scott还在昏沉的黑夜包裹中沉睡。所以他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你也可以理所当然的想,作为一个深柜,他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出差是为了避嫌。真实的理由,应该也只有Scott自己知道。


虽然是凌晨三点,但Scott还保持着清醒。刚刚小睡了一觉,恢复了点儿精力。今天还得跟这边的客户协商,稿子还需要再完善一下。Scott抱着笔记本在床上坐着,时不时敲打下键盘。


手机在深夜中毫无征兆地响起来,Scott伸手摸过手机,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


“喂。有……”他连“什么事”都没问出来,话就被对方抢了过去。


“Scott!快上网!!”Rogue兴奋的声音传来。Scott头歪着夹着电话,开了罐咖啡。


“什么事这么激动,我们公司破产了?”


“别装作你不知道,”那边好像在举行什么,背景音嘈杂得不得了,“同志游行诶!”


一想着Rogue现在拿着个电话跟着举着彩虹旗的游行队伍,Scott就有些好笑。


“嗯,”Scott喝了口咖啡,装作深沉地说,“你可算是想通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一定会有女朋友的别着急啊。”


“操。”Scott听见Rogue骂了句脏话,好像是脱离了队伍,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别闹,我这不是在帮你吗。这次要是成功了,你跟Logan就不用去其他国家结婚了呀。”


操。这回轮到Scott在心底骂了脏话。喝的咖啡差点没因为这句话呛着。那边Rogue还在念叨着例如“你们在美国结婚就方便多了呀我可以给你们当伴娘不对你们好像不需要伴娘,管他呢,我可以当你们的见证人啊稿子我都打好了真的……”


“我跟他没在一起。”


“什么?”Rogue好像没听清楚,“这边太吵了。”


Scott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手机走到露台上,“我说,我跟他,Logan,我们没在一起。”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不可能。”Rogue愣了愣,笑着说,“就你们平时的秀恩爱程度,说你们不是情侣谁信啊。”


“……”


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回音,Rogue慌了,“我去……你们真没有在一起?”


“嗯。”


这回轮到Rogue愤怒了,连着骂了好几个fuck。Scott在那边举着手机,也没结束通话,就听着Rogue絮叨“你们怎么能不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是情侣呢”


冷风吹得Scott清醒了许多,听着Rogue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开口:“平时我俩都解释过啊,你们自己不信。听我的话,别八卦别人的感情了,早点找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什么的。”


Rogue被他逗笑了,“我对女生可没兴趣。”


“好了,就这样吧。”Rogue现在开心了,误会也澄清了。Scott刚想挂电话,那边Rogue犹犹豫豫的声音又传来,“不对啊……Logan对这次的事超级上心,前几天我还看他参加网上的投票什么的……”


Scott回了一句“别多想啊拜拜我挂电话了。”按了手机扔到床上。



他让Rogue别多想,可这个时候他自己开始多想。


——公司早就传闻Logan肯定有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要不然怎么可能大把人追求从来没答应过?


通常听到这样的传言,Scott都会笑着无视。依他对Logan的了解,肯定不可能。


可现在,Scott一个人在英国,某间酒店的露台上,突然不确定起来。我对他的了解?我真的了解Logan吗?现在的Scott痛恨自己居然没早点去向Logan证实这个流言。


他们俩是竹马竹马,两小无猜。Rogue的原话。每次只要有人来八卦Logan和Scott的关系,Scott就要不厌其烦的再讲一遍俩人的陈年旧事:十一二岁的时候Scott搬家到了Logan家旁边,两家的父母成了好友,小小的Logan却不屑与那个“瘦子”为友,所以搬过去的前两年,Logan从没理过Scott。


后面的事,Scott从没跟其他人提过。


转机发生在第三年。不知从什么时候流行起来欺负总是形单影只的那个,瘦瘦小小又不爱说话的Scott成为了被霸凌对象。在自家草坪上修剪灌木的Logan看见了青一块紫一块偷偷摸摸进屋的Scott,很快明白过来。拉着哭哭啼啼的Scott气势汹汹的去找了那群小流氓,以一挑五打得他们哭着回去找妈妈。在Logan旁边呆着也忘了哭的Scott好像明白了平时Logan为什么不搭理自己,也好像不明白Logan为什么要帮自己。当然后来Logan逼着Scott去学跆拳道还天天监督他练习这都是后话了。


发生在以前的事,无论多长多复杂,都可以用“后来,他们……”这个简简单单的句式概括。所以Scott也这么说:后来他和Logan读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很巧的考上了同一个大学,毕业后进的同一家公司。“很巧”这个词语用了很多遍,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


很多时候,Scott会想起来这些事。比如在这样的一个人的深夜,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就会从心底某个地方,翻出来这些事,细细的想。


看到这儿你可能就明白了,对,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Scott暗恋身为他的同学、同事、朋友、邻居的Logan。


在他们长达十几年的好朋友关系中,Scott应该告过白。有吗?他问自己。好像……是有吧。高中毕业的宴会上?还是第一次领工资那天?该不会初中的时候就说过吧?不过,Logan从来都只当玩笑。就像偶尔有人开玩笑说“你俩真配什么时候结婚啊”,Logan会皱眉,直接表示自己的不愉快,然后粗声粗气的说“别乱想。”Scott就得笑着打圆场“是啊是啊,别误会。我们是特别好的朋友。”


所以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自古最虐不过弯爱直。


Logan从中学起就开始交女朋友,清一色的大胸长发,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但是不管怎么换,Logan的女友都有个特点——都有一头黑发偏棕色的、微卷的长发。有些女生知道他这个怪癖,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Logan喜欢的样子。每每看到这些为情所困的妹子们,Scott就想笑,但又觉得笑不出来。毕竟自己还不如她们呢,她们毕竟有追求爱情的决心,可自己呢?


想来想去,Scott索性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看了看还有两个多小时太阳才会升起,于是就放任自己在胡思乱想了中睡过去。




乱七八糟的忙到下午,Scott身心俱疲的回到酒店。明天就能回公司了,他近乎解脱般的想:出差真是太累了。


瘫到床上很快遍陷入睡眠,Scott晕晕乎乎的醒来。才十点。他看了看表,打算吃点东西,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这个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他看都没看干脆的接起电话,“Rogue我说了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Logan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Scott被吓了一跳,语气里的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饭没?”Logan忽视了Scott的不自在,没话找话。


“还没呢,”Scott走进厕所洗了个脸,“睡过饭点儿了。”他叹口气,“出差太累了。”


Logan轻笑,声音好像带着清新的空气味道。Scott肯定闻不到,但他就是觉得有。


“有什么事吗?”


“快去吃饭。”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Scott笑着说,“你先说吧,我等会儿再去。”


“吃——饭——去。”Logan在哪儿带着恐吓的语气。Scott莫名想起,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自己不吃早饭得了胃病。Logan就天天从另一个宿舍跑过来,准时把自己叫醒,盯着自己吃完早饭。


“好的,”Scott答应。但他其实没挪位置,“你说吧,我听着。”


等了一会儿,Logan都没说话。Scott还以为信号不好,准备挂了重打,Logan就说话了。


“公司不是要派员工到威尼斯吗?老板是不是通知了你?”


Logan没直接问Scott答没答应,而是问他有没有收到通知。


Scott皱皱眉,老老实实的回答:“嗯,老板问我愿不愿意去。


那边好像滞了一下,“你答应了?”不知道是不是Scott的错觉,听起来……像是不想他答应?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那些讨厌的东西又出来了,盘踞在Scott心头。他忍不住想:Logan喜欢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呢?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啊?如此云云,每一个结果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那你想去吗?”Logan问。Scott有种冲动,对着他说我听你的。但这太暧昧了,暧昧的逾越了他们朋友的边界。于是Scott选择沉默应对。


Logan好像叹了气,也有可能只是吹了一阵风。“随你便。”


然后沉默延续了很长一阵。Logan好像想说什么的样子,支支吾吾的,不太符合他平时的风格。


Logan要宣布什么大事的样子。Scott直觉,但他又近乎哀求的想:别告诉我你要订婚或者结婚了,让我平静一下。真的,特别累。


“Scott,我跟你说一件事。”


看吧,竹马的直觉总是精准无比。


“我想说……”


说吧,听着呢。


然后Scott等了会儿,一直没听到声音。他疑惑的看了眼手机:没电了。什么时候没电不好偏偏挑这时候。Scott翻着行李箱,嘴里碎碎念着快点儿快点儿。人一急就容易坏事儿。手忙脚乱了半天,Scott才想起充电器被他塞到床边的抽屉里了。好不容易充上电,手机一打开就收到了信息:


——怎么了?你没事吧?!


来自Logan。


Scott愣了愣,翻出通讯录拨了回去,刚响Logan就接通了电话。


“Scott!刚刚怎么了?你没事吧。”语气里满满的着急。


Scott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不明所以,但还是有点愧疚的说:“呃……没事,刚刚手机没电了。现在充上了。”


“哦。”Logan答应,然后又没有了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没回复的Scott狐疑的看了一眼手机:开着的。他想起刚刚Logan好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


“你……”


“那个……关于……呃,那个同性恋婚姻合法什么的,你知道了吗。”并不是疑问语气。


果然还是这事。Scott压下心中的不适感,装作毫不在意,“嗯,知道啊。早上Rogue打电话说过。”


Logan又不说话了。死也死得痛快点儿吧,Scott想。于是他很直接地提出问题:“Logan,你到底想说什么?”


Logan没有回答他。而是以一种回忆过去的语气说着以前的事。


“十一岁的时候你搬到了我家旁边。虽然是邻居,但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话。”


Scott一头雾水地听着Logan说话,但是他没有打断。


“而我跟你真正认识是在三年后——你十四岁。你那时候被欺负也是活该。谁叫你又瘦又小还不爱说话,是个人都会排挤你。说起来,你现在身材这么好有一大堆女孩子追,应该也有我当初逼着你锻炼的功劳吧?”


Scott把手机开了扩音,Logan的声音就在酒店里回荡。他听着熟悉的声音和那些话语,发自内心地笑。


“是啊,”他笑着说,“迟到的感谢。”


Logan语气不变,像是念一篇论文一样说着,“我以为我们在同一个初中是巧合,同一个高中也是巧合,直到我进入大学的第二年,你也考上了那所学校。”


糟糕,Scott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绝望的想。


有些事情呼之欲出。


“直到现在。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每天能看见对方无数次。甚至经济危机的时候我们还合租过当过室友。”


“十二年,Scott·Summers,十二年。你当我是傻瓜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像是地狱的审判者,一句话就可以把人推入深渊。很不幸,Scott是后者。


他有些无力地想辩解,想说Logan你别开玩笑了我不会喜欢你的。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解释,哆嗦着手,对着毫无感情的机器说:“所以?”


“你喜欢我。”Logan的声音斩钉截铁。


“……是,可那又怎么样?”


Logan沉默着。是时候了,Scott想:是时候把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讲清楚。


于是他强忍着犹豫的语气,颤抖着说:“是,我是喜欢你,而且很长时间了。但是这不代表我离不开你。你要是有个什么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天杀的我不在乎好吗!”他近乎嘶哑的说着。


他以为Logan会挂断电话,或者更糟一点直接说你这个死基佬从此我们就分道扬镳吧。但是没有,Logan深深地叹了口气,清晰无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Scott,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说,你理解错误了。”


“那……”


“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欢你。”他顿了顿,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你那么久,但肯定很长时间了。长到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反应,和之后想的种种,全是你。”


“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敢保证,这绝对比坐过山车刺激。思维跟按了暂停一样的Scott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他特别想哭,又挺想笑。最终前者战胜了后者。


Logan听着他的气息慌了,结结巴巴的表示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等真的你别哭啊。Scott抹了抹脸,坐起来,认真地说:“Logan,你这个混蛋。”


“好,我是。”


“你肯定是傻的。”


“行,我傻。”


“不过我好像更傻一点。”


“对,Scott,你就是傻。”


“滚蛋。”


他听见Logan的笑声,自己也特别傻的跟着笑。过了一会儿,Logan停了。语气认真起来。


“我是混蛋,也傻。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Scott突然慌乱起来,明明他应该高兴的。可退缩的想法无限扩大。他听见Logan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以及电流的声音,勇气似乎战胜了什么。


“愿意啊。”


管他呢,孤注一掷也罢,总比没有结果来得好。


Logan换上更为认真的语气,郑重得像是要发出天大的誓言一般。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Scott低头,默默闭上眼睛。虽然他现在跟Logan距离大半个地球,他怎么样Logan都不会知道的。


“我愿意。”





“早点睡。明天几点的飞机,我来接你。”


“估计十一点到吧。”


“行。”


Scott打算挂电话。


“等等,”他听见Logan说:“我知道你还是没吃饭,听话,吃饭去。”


他笑着挂上电话。



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吧。不管它多久来,来得多晚,总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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